海峡两岸农业交流合作成为目前海峡两岸社会各界关注的焦点问题之一,不少地区都在积极争取与推动,但尚未有统一的或长远规划。推动海峡两岸农业交流与合作,一定要首先瞭解海峡两岸农业交流合作的目的与目标,否则会出现表面化、形势化、盲目化的情况,达不到预期效果。同时,需要中央统一规划,需要政策支持,需要资金支持,更需要地区之间、部门之间的配合,有序推动海峡两岸农业交流合作。
第一节 正确看待海峡两岸农业交流合作问题
海峡两岸农业交流合作主要是希望达到如下目的:一是通过农业交流,增进海峡两岸农业领域的相互瞭解与认识。二是充分发挥海峡两岸各自农业优势,最大限度地发挥现有农业资源潜力。三是开拓对方农产品市场,扩大出口。四是相互引进先进农业技术与优良品种,提高现代化农业水平。五是引进资金,加强农业领域投资与合作,带动农业产业发展。六是在互利双赢基础上,海峡两岸在国际市场实现良性竞争与合作,避免恶性竞争,防止两败俱伤。不过,海峡两岸农业交流合作不是单纯的经济议题,而是一个繁杂、甚至敏感的问题,涉及面相当广泛,需要认真对待,慎重处理。
一、在对台湾农民提供特别利益让渡同时,通过海峡两岸农业交流合作实现互利互惠双赢
农业交流合作是海峡两岸经济交流合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尤其是关系台湾农民切身利益的重要问题。大陆方面积极主动鼓励台湾农产品登陆,对15种台湾水果实施零关税,采取许多进口便利措施,是大陆关心台湾农民利益的重要政策体现。不过,对台湾部分水果实施零关税进口是一种特别措施,主要是解决台湾水果丰收后的滞销问题,显然大陆单方面努力还不能完全解决入世后台湾农业发展面临的诸多挑战,海峡两岸还需要进行更大范围的农业交流合作,需要对台湾农业发展进行整体与长远规划。在大陆对台湾农民尽可能提供更多优惠政策的同时,双方应在互惠互利共赢原则下,扩大海峡两岸农业广泛交流合作,促进台湾农业本身可持续发展,提高台湾农业核心竞争力,是解决台湾农业问题的最重要出路。
应当强调的是,这次大陆零关税进口台湾水果,最大效果不只是零关税进口的台湾水果价格降低,不只是经销商获得利润,不只是大陆消费者得到实惠,更为重要的是为台湾水果在全球范围内作了最好的广告宣传,通过媒体大量报导与宣传,台湾优质水果威名远扬,让大陆民众甚至海外普遍认知台湾优质水果。同时,大陆这一善举,促使台湾当局不得不关注处境艰难的农民问题,不得不花费更多精力解决台湾水果与农产品的销售问题,不得不投入更多经费解决农业面临的问题,积极在全球搞促销,让台湾农民得到更多照顾。
二、如何实现海峡两岸农业领域的优势互补合作问题
推动海峡两岸农业领域广泛合作,要充分瞭解与研究海峡两岸农业资源优势、劣势与潜力,找到合作基点,抓住关键性问题。台湾农业资源与优势明显,热带水果与水产品充足,有许多农业先进技术与优良品种,但劣势也很突出,产业结构不平衡,稻米过剩,谷物杂粮严重不足。大陆则不同,地域广阔,农业资源丰富,品种多,产量大,市场大,但品质相对较低,竞争力相对较弱,从而决定了海峡两岸农业合作互补性强,潜力大,前景广阔。但如何实现合作,则是问题的关键。
从资源有效利用与优势互补角度分析,海峡两岸应以“大农业观”进行合作,即将海峡两岸农业资源与市场作为一个整体观察及布局。台湾发展优势农业,如水稻、热带水果、水产品,并将大陆作为重要市场,而不必发展缺乏竞争力的畜牧业、谷物,可以释放更多土地资源,供其他产业之用。台湾所需大宗谷物,在从美国进口的同时,应增加从大陆进口份额,可降低成本,提高相关产业竞争力。大陆应充分吸收台湾农业技术、优良品种与优秀人才,同时向台湾出口较具竞争力的大宗谷物、杂粮、温带水果与乾货等。
三、如何克服海峡两岸农业合作中的政策限制问题
对于海峡两岸农业交流合作,台湾当局与民间立场是不一致的,执政党与在野党立场也是不一致的,因此在推动过程中会遇到许多障碍和阻力,影响合作的深度与广度。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充分瞭解台湾当局大陆经贸政策以及对海峡两岸农业交流合作的立场态度。
海峡两岸农业交流合作重点之一是技术交流与合作,大陆希望引进台湾优良品种或农业技术。优良品种与技术对农业发展甚为重要。在人类历史上,物种交流与引进取得了很大成功,造福人类。而且一颗种子就可造就一项产业,一项新品种就可繁荣一方。
不过,台湾当局对海峡两岸农业交流合作采取一种消极的、限制性政策。除了对大陆农产品进口严格限制外,还严格限制大陆引进台湾农业技术与优良品种。陈水扁亲自批示不反对农产品销往大陆,但农业技术絶对不可转移大陆,否则以后两地农产品竞争,台湾农产品将受冲击。显然,台湾当局将海峡两岸农业技术交流合作看作是“零和游戏”,而不是“双赢”。
在目前台湾当局对海峡两岸农业交流与合作限制政策下,除了以更优惠的措施鼓励台商在大陆投资农业外,一个重要途径就是进行农业技术人才交流,尽可能地引进台湾优秀的、过剩的台湾农业技术专家与人才。台湾农业领域优秀人才众多,经验丰富,但也面临因农业产业持续萎缩、生存空缩小的问题,需要寻找新的出路,也会像其他行业或领域技术与管理人才一样,希望到大陆发展,开创新天地。在这种情况下,大陆需要制定特别优惠政策,鼓励吸引台湾农业技术与管理人才到大陆发展,甚至定居,因此吸引人才不只是高科技领域,或瞄准“海归派”,而应重视台湾农业领域科技人才与专家,给他们在大陆提供发挥所长的机会与广阔天地。福建正在建立台湾农民创业园,是一个新的尝试,但需要政策引导,制度配合。
另一方面,在不违背台湾当局现行法规政策情况下,通过合法与正常渠道进行技术的相互有偿转让,将会共同促进,实现“双赢”,这是海峡两岸农业合作中的一条重要原则。事实上,台湾当局政策限制效果是有限的,因为这些技术是在农业企业与农业技术人员手里,他们为了能够创造更多更大价值,要发展,就必须转让技术,或者通过投资寻求新发展。已有不少台湾优质水果与农作物在大陆试种成功,就是证明,不合理的管理是很难达到预期效果的。
第二节 海峡两岸农产品贸易及其相关问题
海峡两岸农产品贸易是当前海峡两岸社会各各界关注的热问题之一,但仍有讨论余地。
台湾农产品贸易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达到历史高峰。从台湾农产品出口观察,1995年到1996年,台湾农产品及加工品出口总额在55亿美元左右,此后出口能力下降,近七年年出口额保持在30多亿美元水准。其中2002年开始农产品出口呈现回升趋势,2004年为35亿美元。未来几年,台湾农产品出口规模不会太大,应在40亿美元左右。其中,近年台湾对大陆农产品出口近年增长更快,2004年达到2.9亿美元,占台湾农产品出口总额的8.2%,预计2005年突破3亿美元,所占比例也将突破10%,大陆逐渐成为台湾最重要的农产品市场之一。1999年大陆成为台湾第10大农产品出口市场,2004年成为台湾第4大出口市场,仅次于日本、香港、美国。2005年1-6月,台湾对大陆与香港农产品出口额为4.4亿美元,占台湾农产品出口总额的24.6%,内地与香港已是台湾第2大农产品出口市场。
从台湾农产品进口规模与趋势观察,台湾农产品市场依然可观。台湾担心入世后农产品大量进口的情况并未出现。1994-1997年,台湾农产品年进口额接近100亿美元,此后开始下降,到2003年,年进口金额在70多亿美元水准,2004年回升到88.6亿美元,但仍较90年代中期减少10多亿美元。就此观察,台湾农产品年进口规模在70亿至100亿美元之间,应当说是一个重要的、颇具潜力的农产品市场。尽管台湾当局对大陆农产品进口进行限制,但在市场需求下,近年大陆对台农产品保持稳定增长趋势,2002到2004年对台出口金额接连突破3亿美元、4亿美元与5亿美元,2004年已占台湾农产品进口市场的5.7%。大陆已从1998--2001年台湾第7大农产品进口市场上升2003--2004年台湾第4大农产品进口市场,仅次于美国、澳大利亚与日本。
就台湾农产品贸易产品结构看,台湾农产品外销以水产品与畜产品为主,2005年1-6月,两者出口为13.5亿美元,占农产品出口总额的76%;进口以农耕产品与畜产品为主,同期进口金额分别为28.4亿美元与9.7亿美元,占进口总值的81% 。就海峡两岸农产品贸易结构观察,2004年台湾从大陆进口十大农产品分别为木材及其制品、皮及其制品、植物性中药材、其他农耕产品、水果及其制品、羽毛、谷类及其制品、蔬菜及其制品、酒与其他水产品。其中大陆较具优势的玉米、小麦与大荳及许多乾货尚未开放进口。大陆对台出口潜力还是很大的。台湾对大陆出口的十大农产品与大陆对台出口的十大农产品类似,其中较具优势的花卉及其种苗、种植用种子与果实进入前十名。不过海峡两岸农产品贸易有几个问题值得关注与讨论。
一是台湾对大陆农产品进口实行严格限制。台湾除对15项农产品进口采取特别防卫措施(SSG)外,对大陆农产品进口严格限制,目前开放大陆农产品进口项目1473项,只占对境外开放总量的62%,就是说还要有约40%的大陆农产品项目还没有开放,而且许多是大陆具竞争力的优势农产品,影响了海峡两岸农产品贸易发展。近年来,台湾将包括大蒜、玉米(三次进口13.4万吨)等大陆部分农产品进口作为调节市场供需与价格手段,而不是常态化进口,影响大陆农产品对台出口的正常与稳定发展。
二是台湾当局不是积极开拓大陆农产品市场,而是防范大陆市场。大陆市场对台湾农业发展非常重要,大陆方面尽最大努力为台湾农民提供市场,创造条件,甚至实行零关税,但台湾当局在其农产品外销市场战略中却将大陆排除在外,还先后制定了“南向政策农业合作方案”与“中南美洲农渔业投资合作计划”。日前陈水扁在接见台湾“十大杰农业专家”时表示,大陆市场有风险,水果外销市场要锁定新加坡、美国、日本与欧洲等地。民进党的这种政策思维,必会影响海峡两岸农业交流合作。
三是大陆在积极开拓台湾农产品市场的同时,如何避免台湾农民所担心的大陆农产品进口影响台湾农民利益问题,是一个两难问题,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问题,需要海峡两岸进行协商,共同解决。
四是需要合作打击农产品走私。海峡两岸农产品走私问题比较严重,干扰市场,影响海峡两岸正常农产品贸易秩序,需要海峡两岸合作,共同处理农产品走私问题。
第三节 海峡两岸农业交流合作中的农业安全问题
农业安全问题广泛(不只是食品安全问题),除了传统的病虫害、污染与新兴的基因等问题外,禽流感、口蹄疫、疯牛病、链球菌等重大病疫问题越来越突出,对农产品贸易影响越来越大。
大陆对农业与食品安全问题日益重视。2001年开始,大陆就实施“无公害食品行动计划”,发展无公害、緑色食品和有机食品,农产品质量安全水平有了较大提高,在今年前三次例行监测中,37个城市蔬菜农药残留监测结果,按照CAC标准,平均合格率为94.2%,较2001年提高了29.2个百分点,但解决农产品质量安全任务仍很艰巨。近年大陆接连出现禽流感、猪链球菌与食品药物滥用等问题,直接关系到农产品外销,影响整个农业发展。福建省也是受害者之一。2004年7月,日本以中国烤鳗残留抗菌剂药物“恩诺沙星”超标为由,突然实施“大检查”,大陆被迫主动暂停对日出口烤鳗,作为大陆鳗鱼生产与出口基地的福建省遭受巨大损失。日前香港查出淡水鱼含有致癌物质孔雀石緑,宣布停止销售与从大陆进口相关水产品,大陆淡水渔业再受重挫,福建烤鳗出口重镇厦门市被迫暂停烤鳗出口三个月,六家烤鳗企业已停产。农业安全问题再次对大陆农业敲响警钟。
1997年,台湾爆发猪口蹄疫,对台湾养猪业造成巨大冲击,对日出口全面停止。目前台湾对大陆农产品出口中的病疫与污染等食品安全非常关注,而且常常以此为藉口,限制大陆农产品进口。日前陈水扁亲自主持“安全高层会议”,讨论“因应禽流感可能入侵防治对策”。
在未来海峡两岸农业合作与农产品贸易中,一定要加强对农民与农业企业的农业安全教育,加强产品认证,把好质量关,确保食品安全,否则随时都会爆发类似事件,影响海峡两岸农产品交流合作。同时,海峡两岸需要加强农业安全方面的合作,进行信息、技术交流与通报,共同防范农业安全。海峡两岸之间能否就农业安全问题设立专门机构,进行快速对口协商与管理,福建省可以进行尝试。同时,还可考虑设立“农业安全基金”,一方面加强研究,另一方面对受到疫情影响后,对遭受重大损失的企业与农民进行适当补偿。
农业安全虽是影响农产品出口与贸易重大问题,但却可延伸出新的产业,可在此基础上发展农业生物、农业药物等农业生技产业。据报导,目前全球有12亿人口生活在流感区,而疫苗供应不足,台湾当局投资60亿元新台币建厂,争取国际流感疫苗。这是一项值得开拓的潜在市场。
第四节 海峡两岸农产品国际竞争与国际行销
台湾与大陆农产品出口规模差距较大,台湾农产品出口金额只有大陆的10%左右。不过,海峡两岸农产品出口市场相对集中,日本、香港与美国是三大市场;产品有较高的同质性,水产品、冷冻蔬菜、畜产品等是主要出口产品,因此海峡两岸农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不可避免。
就过去十多年来的经验观察,尽管台湾农产品出口走高端与高价位,但不敌大陆农产品“物美价廉”优势,大陆农产品出口逐渐取代台湾在主要国际市场中的地位。台湾曾有“香蕉王国”、“鳗鱼王国”等之称,但近20年来,台湾农产品出口萎缩,市场占有率大幅下降,曾繁荣一时的芦笋罐头、香菇罐头、鳗鱼产品等农产品出口已让位于大陆,台湾此类产业大幅萎缩。以鳗鱼生产为例,台湾鳗鱼产量从1990年的5.6万吨降至1999年的1.7万吨,出口也大幅减少。不过,台湾部分农产品项目在国际市场上仍具很强竞争优势。全球蝴蝶兰市场,两株中就有一枝来自台湾。近两年,台湾稻米、木瓜、芒果等打入日本市场,禽肉也恢复出口日本。一度萎缩的对日鳗鱼出口也在技术革新下,高品质的“台湾鳗”外销日本再度回升,2002年达到1.9万吨,占日本进口活鳗的93%,产量也较三年前增加一倍以上。
台湾农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主要是科技开发,品质优良,大力进行国际行销。台湾当局还确立“加强农产品国际行销方案”,计划在未来三年内投资22亿元新台币,在国际上推广台湾农产品。其中,2004年选择蝴蝶兰、芒果、乌龙茶与台湾鲷(改良的吴郭鱼)作为外销的旗舰产品。同时规划在香港、日本的东京与大阪等地设立“台湾农产品精品馆”,作为促销台湾农产品平台。2004年6月,台湾以“公办民营”方式,在香港永安百货设立了台湾农产品海外专卖中心“台湾农产品精品馆”,销售200多种台湾农产品,日平均销售400万元新台币(100万人民币)。为扩大与宣传蝴蝶兰,台湾当局在中华航空飞机上彩绘“台湾蝴蝶兰”,在台北东京等航线上还可获得官方赠送或购买台湾蝴蝶兰。台湾在国际上推广农产品的“公办民营”与国际行销经验,值得大陆借鉴与学习。
另外,台湾农产品进口与大陆台资企业产品的竞争、台湾零关税进口水果与东南亚零关税进口水果的竞争、台资农产品回销与台湾本地农产品的竞争等,都是值得研究与关注的问题。
第五节 对闽台农业合作问题的几点看法与思考
闽台农业交流合作一直是海峡两岸农业交流合作的重点。就福建省资源优势、政策优势、区位优势观察,发展闽台农业及相关产业合作大有可为,前景广阔。福建省已正在推动“海峡两岸(福建)农业合作试验区”工作,也提出全面的规划与设想,但重点应是如何落实与推动,如何发挥闽台农业资源优势,创出品牌,提高农产品竞争力,促进海峡两岸农业与相关产业的发展。这里就闽台农业合作中的几个方面提出一些初步看法。
一、借台湾之便,将福建农业产业“做好做大做强”
现代农业是一个与制造业、服务业相联系的大产业,它涉及现代技术(生物技术产业)、农药、化肥、农具、机械、食品加工制造、緑化、保育、运输、销售、观光休闲等诸多行业,在分工日益精细的今天,农业产业链不断延伸,而不再单纯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单一产业,因此福建省有条件借台湾之便,把农业产业“做好做大做强”,可带动相关产业大发展,振兴福建经济。因此闽台农业合作,不能就农业谈农业,而是将农业上下游与周边产业相联系,形成闽台地区一个庞大农业产业链。建立水产品、海产品、农产品、林产品及其加工制造中心,是福建省农业发展与闽台农业合作重要方向。
福建省农业发展不是大而全,应是专而精,应走品牌农业发展道路。农业发展,要改变传统农业做法,借台湾经验,要走“三品农业”(品种、品质、品牌)发展道路。
闽台农业合作要获得成功,更重要的是如何在中央统一协调与部署下,处理闽台农业合作与其他地区的竞争及合作关系。现在上海与福建都在规划成为台湾水果集散地或中转中心,从而出现了地区之间竞争关系,可能会影响海峡两岸农业合作发展。建议中央有关部门进行统一规划与管理,借福建与台湾的区位优势与对台工作需要,在福建设立海峡两岸农产品交易中心较为合理。
二、加大资金、技术的投入与引进
农业技术将是未来农业发展的竞争核心,需要大力开发农业技术与优良品种。具体做法是,政府应加大农业领域科技投入,除政府财政拨款外,可通过直接金融或间接金融方式进行,争取国家开发银行等政策性银行以及商业金融投入,甚至引进创业投资机制,发展现代高科技农业。可能的话,通过设立福建高科技农业基金办法,支持农业技术开发。在政府增加投入的同时,需要尽可能地通过设立“引导资金机制”,吸引台湾与国际资本进入投入农业,建立起现代化高新技术农业。
台湾有许多优势农业技术,大陆应尽可能引进。2004年开始,台湾出口美国的兰花首次可附带介质,可大大延长兰花生长期,提高竞争力。台湾还研发出微米级口服猪用疫苗,取代了长期使用的注射旧办法。目前大陆部分花卉出口,所用介质(土壤)仍需要进口,许多农用薄膜需要进口,先进的灌溉技术需要进口,福建需要加强从台湾技术引进与合作。
三、设立农业生物科技园区
福建海峡两岸农业合作试验区应细化,在某些方面可借鉴台湾经验,设立特色农业生物科技园区。福建海峡两岸农业合作试验区,范围广,地域大,需要认真对福建省农业与台湾农业基本资源与发展现状、前景进行系统研究,然后制定切实可行的具体方案。这里以台湾发展农业生物科技园区经验,建议福建走相同或类似的发展道路。
台湾将科技创新作为未来台湾农业发展方向与出路。1999-2003年,台湾应用农业科技新育成品种与新技术研究成果显着,由技术成果所衍生的产值1300多亿元新台币,预计到2008年,政府投资的五大农业生物科技园区所衍生的产值将超过210亿元新台币 。台湾已规划设立了屏东县农业生物科技园区、台南县台湾兰花生物科技园区、嘉义县香草药草生物科技园区、彰化县花卉园区与宜兰县海洋生物科技园区,其中屏东农业生物科技园区是台湾第一个农业生物科技园区,是政府重点推动项目,“行政院率先拨款1亿元新台币建设厂房,并提出四大优惠措施(一是园区划定保税区,给予相关税收优惠;二是免办输出入许可证,简化园区通关等手续;三是减免土地租金;四是对外销农产品提供专案低利贷款等)、锁定八大产业(主要为植物种苗及产品、种畜禽与非特定病源动物及其产品、水产种苗及养殖产品、机能性食品、生物性农药、生物性肥料、动物用疫苗、动植物病虫害检定试挤等),鼓励发展。福建是否可以在海峡两岸农业合作试验区下设立包括海洋生物或海洋农业科技园区等相关农业生物科技园区,需要研究与规划。
四、福建要发展针对台湾消费群体的观光农业
休闲观光农业在台湾已有成功发展,在大陆则是方兴未艾,前景看好。不过,现阶段大陆休闲观光农业还处于低水平,设施不足,卫生条件差,特色不够突出,无法适应台湾民众需要。目前海峡两岸正在推动包机常态化与“周末化”,台湾民众在岛内休闲观光农业资源与规模相对有限情况下,大陆特别是福建将成为台湾岛内民众未来休闲观光的重要目标。福建需要抓住这一机遇,加强休闲观光农业开发、宣传、推广,通过休闲观光农业带动旅游业的同时,带动对当地农产品如蔬菜、水果、食品等需要,促进当地农业发展。
五、加强闽台渔业合作与劳务合作
福建与台湾隔海相望,海峡两岸海上渔业资源相互重叠,特别是台湾外岛与福建沿海地区,是海峡两岸渔民共同作业区域,这就涉及海峡两岸渔业合作与协调问题,包括了海上渔业捕捞、海上渔业资源保护、渔工输出与保护等,避免渔业捕捞纠纷,影响合作。
台湾因渔业捕捞与渔工不足需要,于90年代开始就从大陆雇用渔工,到2001年达到3万人,加上在海外远洋渔业企业雇用的1.5万大陆渔工,总计达到4.5万人。然而,由于台湾方面对大陆渔劳保护不够,渔工权益受损,大陆方面被迫于2002年初宣布“全面暂停对台渔工劳务合作业务通知”,海峡两岸渔工合作就此中断,自然影响到台湾渔工不足,影响台湾渔业捕捞发展。
2005年4月,台湾“中华国际渔业发展协会”派人访问大陆,与海峡两岸渔工劳务合作协会委员会再次商谈恢复大陆渔工劳务合作一事,双方达成共识,只要台湾方面允许,中断两年的大陆渔工可以恢复输台。连战访问大陆后,提出海峡两岸就恢复大陆对台渔工输出问题进行协商,目前仍无实质进展。特别是近期以来,台湾方面认为福建沿海渔民到台湾外岛所属海域捕鱼,侵犯台湾渔民权益,加强了对这一海域巡逻,甚至采取驱逐行动,被称为“晴空专案扫荡行动”,影响海峡两岸渔业合作。
在目前情况下,海峡两岸迫切需要就台湾海峡的渔业资源保护、渔业捕捞、渔事纠纷与渔工劳务合作等问题进行协商,签署协议。福建在这一方面应率先行动,提供可行方案,供中央有关部门决策参考,加快闽台渔业与劳务合作。
(2005年)